一个警察拦住了一辆闯红灯的车。警察透过车窗对司机说:“先生,请你对着酒精检测器呼一口气。”
“对不起,警官,我不能这样。我患有严重的哮喘病,如果照你说的做,我很快就会喘不过气来。”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请你去我们那里做一次血液检查。”警察说。
“对不起,警官,我不能这样。我患有严重的血友病,如果照你说的做,我会流血不止,直至死去。”
“那就来一次尿检,怎么样?”警察说。
“对不起,警官,我不能这样。我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如果照你说的做,我的血糖会马上降低!”
“看来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请你下车沿着那条白线走几步。”警察说。
“对不起,警官,我不能这样。”
“这又是为什么?”警察问。
“因为我喝醉了。”
一次课上,我偶然听见两位同学如下的对话。
“我用钢笔写的这行字儿怎么也擦不掉,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你用铅笔再写一行就能擦了。”
我打电话给电脑销售商:
“我的电脑告诉我说找不到光盘驱动器了...”
供应商说Windows95可以“替我”找到遗失的光盘驱动器...
然后我就去用Windows95,的确它答应帮我找到光驱,但前提是必须在光驱中首先运行Windows95光盘。
情人节当晚,所有餐馆不得设双人桌,不得使用烛光。凡有男女两人进餐之食客,有三道菜为必点菜。
一是把心里美花心萝卜切成条,用滚油煎了配杏仁上盘,取名“油炸花心人”。
二是用嫩南瓜雕成房子状上笼蒸熟,周围配以糯米团、汤圆,取名“家庭团圆”。
三是当归炖乳鸽,上菜时,需把乳鸽直立,鸽头遥望远方,取名“望夫归”。
要让那些想偷偷与情人共进烛光晚餐的家伙们吃得毛骨悚然、心惊肉跳、悔恨成堆、潸然泪下!
一次我去买大黄,到了药店,对老板大声说:“我买点大麻。”
老板吓得诚惶诚恐说:“我们不卖这种东西的!”
我没反应过来,还问:“那哪里有?”
老板无语。
你相信梦游吗?你看过梦游的人是如何梦游的吗?你知道有个方法会让人梦游吗?我相信梦游,我也看过梦游的人,我还知道如何可能会让人梦游!
梦游是非常让人可怕的一件事,它可怕就是在于梦游之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梦游。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在我大学一年级时,我就看过寝室里一位寝室友梦游,当时可怕的情景,我现在还心有惊悚。
我想我还是从头说起吧!
一天下午,我与那位寝友陈伟一起去打篮球。到了篮球场时,已经没有地方了。我们就想溜到学校附近的医院的院区篮球场去玩。那里是个旧院区,有个荒废的篮球场,四周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杂草。到了那里,只见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玩了,我们也没有方法,只好加进他们的队伍中。当时真是玩球的好天气,没有灼热阳光,天有点阴沉。可是好景不长,就玩了一会,天就突然下起了雨来,一开始我们还可以坚持在雨中玩,可是雨渐渐就大了,我们只好散伙回家。我与陈伟也只好悻悻地往回走,还未走多远,天就像破了一个洞似的,下起了倾盆大雨。我与陈伟就抱头鼠闯跑到了医院的一个房子的屋檐下避雨。雨越下越大,天也渐渐地黑了下来,我们心里开始烦躁起来,我就想冒着雨跑回学校,可是陈伟不愿意。那时,陈伟突然好奇地往门缝里瞄了一下,就在我的耳朵悄悄地怪声怪气地说:“刘小群,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啊?”我问道。
“你自己不会看啊?”我抬头看了一下,这是一个很大的一个房子,有点破旧了。我又往门缝瞄了一下,顿时全身汗毛坚立,这是医院的太平间,放置死人的地方。据说某些暂时无法处理的死人,都会放置在那里。我们还是走吧!我越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可是陈伟不想走,还对我说,想走就自己走吧!我一时就窝了一肚子气。
“刘小群,我们进去看一下。”陈伟说。
“不会吧!我不敢!我们还是走吧!”我有点哀求他了。
“你不进去就算了!我进去!”陈伟说完,就轻轻地推了一下门,门竟然无声地开了。
陈伟身子一闪就进去了。
我只好很无奈地站在屋檐下等他,雨夹在风里不断地翻卷着四周的杂草,杂草中的一些蝗虫处乱飞,还有一只青蛙豉着大大的脖子,吐着浊气,一蹦一跳地往那门缝里钻去。我突然感到这个地方真够荒凉的。
突然,陈伟在里面恐怖地叫了起来,我脸皮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我猫下身子,惊惶失措的蹑手蹑脚地踏了进去,我总是觉得有一股阴风往脖子后钻。我刚一进去,看了一下没有陈伟的影子,就壮着胆子压着嗓子喊了一下,突然身后的门“咔”的一声关了,我疯狂地回头,只见陈伟在那弯着腰哈哈大笑起来,我火气一下就冒了出来,大声对他喊:“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陈伟看我生气了,也愣了一下说:“那好吧!不玩了,可是外面的雨还没停!我们在这避一下,我想也不会有什么事吧!”我那时也只能静一静那狂跳不已的心!我与陈伟就站在那大房子的前厅,里面零七八乱放着几个架子,有股湿湿的味道,就像泥泞的草丛里那酸酸的气味。再往里还有一间间房间,都紧闭着门。我们百无聊懒地站在那,彼此对望。过了一会,陈伟就按捺不已,我提着心胆,看着陈伟一步一步就走到了第一个房子门口,他用力推了一下,门没有开,他又走到第二个房间门口,推了一下,门开了,他侧身看了我一眼,我眼直直地望着他,我这次是死活也不肯再过去了,他侧了下身子进去了。
半晌,我看见他脸色发紫,眼皮抽搐地走了出来,我问他看到什么了,他眼光恐惧地看着我,一声不哼,就走了,我只好赶紧跟了上去。
回到学校第二天,陈伟就病了。过了几天后,我又问他那天看到什么了,他总是眼光恐惧地望着我,欲言又止。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了!
又过了几天,我与寝室里另外几个寝友在食堂吃饭,偶尔说起陈伟了,其中有个寝友说,有一天晚上好奇怪,在半夜时,他起床上厕所,回来刚躺下时,就看见陈伟从上床铺上下来,在寝室里黑漆漆地在摸索什么似的!他觉得奇怪就悄悄地喊了陈伟一声,陈伟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在那继续干着什么似的。那位寝友就眼睁睁盯着陈伟半天,陈伟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才又上床铺睡觉。
那个寝友刚说完,又有一个寝友说,他也看见陈伟半夜起来,好像在干什么似的!我们几个人突然想到陈伟不会是在梦游吧!可是他好像以前没有啊!
在晚上自习回来后,我碰见了陈伟,我问他那天看见什么了,他就与我坐在石凳上,我看到他颤抖地点了支烟,然后半晌才对我说,他当时进去时的情况:――我在走进去时,就看到里面有几张空床,可是在角落里却有一张床位不是空的,上面似乎躺着一个人,盖着白色的单子,我当时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走了过去,我就把那个单子轻轻地扯了一下,你猜我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了一个死人,脸色苍白,张开着黑洞洞的嘴巴,有一股恶臭令人难以忍受!面目狰狞,眼珠睁得大大的看着我,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就在他的眼睛里,我一下子惊诧得想喊你,可是我发觉,咽喉像有痰卡住了似的,只是“吱”了一声就再也发不出声来了!我踉跄着想跑出去,谁知腿一发软就瘫坐在了地上,我半天回不了神来,我只好拼命地爬到门口,抓着门沿才站了起来――陈伟一边说一边颤抖不已,我也感到恐怖万分。
令我们意料不到的是,更为心有余悸的事还在后面。
我把陈伟的事告诉了寝室其他人。
就在当天晚上,到了半夜,除了陈伟睡觉之外,我们都眼睁睁地盯着天花板,突然只听到床铺“吱”的一声响了一下,只见陈伟一骨碌地从床铺上爬了起来,我们几个人都有眼直直地看着陈伟起床,穿衣服,下床,穿鞋,在寝室里走来走去,又冷森森地在窗口站了一会,我们个个都害怕不敢下床,只是轻轻地喊了陈伟一声,他没有反应,我们知道陈伟又梦游了,陈伟突然就打开门走了出去,我们一下就慌了,赶紧起床,想看看陈伟去哪里了。
在我们跑出去时,校园静悄悄的,陈伟已经不见了。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突然想到陈伟可能到医院的旧院区去了,我们一路跑了过去,那时医院里空荡荡没有人影,月光透过那茂盛的树叶斑驳地投在地上,路上空荡荡回响着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与那粗粗的呼吸声。离那个太平间还很远时,我们看到了有一个身影闪了一下进去了,我们几个还是不敢走过去,在不远处磨磨蹭蹭的,几个人想站在树荫的黑暗处又害怕,站在路中央的月光下又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心里直发毛,那时真是恐惧极了,周围万籁俱寂,只有我们几个人有呼吸声,最后我们还是蹑手蹑脚的过去了,我们挪到了门口,稍微用力推了一下门,门“吱”了一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我们赶紧扶着门轻轻地不让它发出一点声响。我们缩成一团,到了房子的前厅,里面一片漆黑,月光冷森森地照了进来,我们都蹲下身子,想静静地听一下,有没有什么声响。半晌,也没有半点动静。我指了指第二个房间,他们却眼神恐惧地看着我,我也不敢过去,最后商量大家一起过去,我们心惊肉跳地走到那门口,我刚想把门推开,有个寝友就拉了我一下,我只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向我呶了呶嘴识意了一下,我们只好又离开那门口,他压着他那公鸭般的嗓子说,我们可以绕到外面窗口去看嘛,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可以跑得掉。我们就绕到了外面窗口去,一下子都呆了,窗口旁是一片泥泞的草地,月光在水洼上泛着银白色的冷光,那时不知为何?在草丛里,突然有只吃饱没事干的青蛙鬼叫了一声,我们顿时吓得快魂魄出窍。只见月光就照在房间里,我们悄悄地伏在那满是青苔的窗口外,只见里面有张床位躺着一个人,盖着白色的单子,风微微地拂着那白色的单子角,我们吓得直颤抖,就在那时单子被风掀起了一角,露出了陈伟那张沉睡的触目惊心的脸。我们登时发疯地转身,蹬着拖鞋踏得那泥泞的草地水花四溅,一脸狼狈地跑回了学校,一刻也不敢回头。
狂奔到了寝室,我们心狂跳不已,在寝室半天回不了神,就在我们刚静下来时,我们把蜡烛点着了,在那摇曳的烛光中,我们惊恐得说不出话来,那时门开了,只见陈伟走进了寝室,脱衣服,脱鞋,上床,躺下。我们个个在黑暗中惊悚地睁着一双双发亮的眼睛。我好半天才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到了第二天,陈伟像往常一样去上课,我们问他,你知道你昨晚干什么了吗?他说他不知道。我们只好缄口沉默。
我们知道陈伟自从那天碰见到了死人的眼睛,就一直梦游,梦游的人本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据说如果告诉梦游的人,关于他梦游的事他多半会自己吓得神经分裂。你说如果是有一天自己也梦游了,做的什么恐怖的事,我们又如何知道呢?
母亲:“你和丈夫一吵架就去摸电门,他要是不拉住你,怎么办?”
女儿:“不怕,我事先已把总闸拉下来了。”
周六上午十点多,我拎着菜篮子从家出来,刚拐进胡同,就瞧见有位胖胖的大妈拎着一把菜刀,脚步慌乱、气喘吁吁地奔过来,我心里一惊,正要张嘴问问,大妈却已经擦身而去。
刚迈出几步,竟然又碰到一位大妈,呼哧带喘地持刀小跑过来。我赶紧赔笑打招呼:“大妈,您这是干吗去呀?”“有急事,没空儿理你!”我还想说话,再看大妈离我三四米远了。嘿!奇怪,老太太们今儿都怎么了?
还没走出胡同,又一位大妈拎着一把特大号的菜刀跑过来,仔细一看,哎哟!原来是我妈!忙问:“妈,您这是去哪儿啊?”我妈喘着粗气,气冲冲地嚷道:“没你事,快让开!”没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冲出胡同,一拐弯不见了。
老太太们跑这么快,这么急,这么凶,人手一把菜刀……莫非……我不敢往下想了,肯定是出事了!我妈他老人家可千万别有什么闪失啊!我立马把篮子一扔,撒丫子追了上去。
追到菜市场,就见七八个老太太正围了一圈,低头看地上的什么东西,手里……都拿着刀。
果然出事了!我头皮一炸,赶紧冲过去――咦……地上并没有料想中血淋淋的场面,一个老头系着围裙,正在熟练地磨一把菜刀。我凑到我妈身边,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我妈失望地说:“磨刀的于老头每次来,头把算开张,从来不要钱的,唉!又慢了一步……”
有个财主对佣人说:“你跟我到外面去的时候,要说些夸耀我家的大话,替我装装门面。”佣人点了点头。
这天,佣人跟财主到外面去,路上有人说:“最大的房子要算三清殿了。”佣人忙对人家说:“我家老爷的房子和三清殿一样大。”
过了一会儿,又听人说:“最大的船要算龙船了。”佣人又忙说:“我家老爷收帐的船和龙船一样大。”
回家的路上,又听人说:“最大的肚子要算牛肚子了。”佣人又忙对人家说:“我家老爷的肚子和牛肚子一样大。”
财主听了,气得胡子直翘。
我是一个货车司机,跑长途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路上,重复枯燥乏味地动作,踩油门,按喇叭,换档,看见对面有车就打转方向盘避让,看见没人的地方就使劲一阵猛冲.我从没出过事,还算比较幸运.我的哥们几乎大大小小都触过点霉头,或多或少折些钱,当然也有搭了半条命甚至一条命的.司机不是个好职业,真不是.一辈子没活出什么人生意义来,虽说钱是挣了些,可我总觉得挺对不起老婆儿子的.儿子长这么大了,见过我的时间加起来超不过半年,每次看着我的眼神都是怯怯的,让我觉得心酸.老婆每次在我出门的时候都恋恋不舍,象生离死别一样,她说我只要出门她就提心吊胆,深怕回来的不是丈夫,是什么她没说,我知道她不敢说怕不吉利.我每次都安慰她,我跑了这趟就不跑了,可是每次都没算数.有什么办法呢,那康明思十几万哪,停下一月要白缴一千多,那不是亏大了?虽说可以报停,可保养还是要花钱的.所以我想在找好买主之前还是继续跑.
这是最后一趟了.因为我已经找好买主,五月份交车.
我很后悔跑这最后一趟,真的很后悔.
我去的是西双版纳,这条路我跑的很熟,开始的时候我和刘三一路聊嗑,倒也没出什么事.连交警都没遇到.刘三是个很不错的司机,跟我一样,有老婆孩子.他一直都是我的搭档,我告诉他我准备不跑车了,他很惋惜,说那自己以后不知道跟哪个车跑了.我说没关系,你技术好,争着要你的车主多的是.他说倒也是.我们走的是川藏公路,到汉源和荣经的时候要翻泥巴山.冬天泥巴山上是要结冰的,往来的车都要在轮胎上挂链条,而且超过下午五点就不准上山了.我们刚好在五点之前赶到,成了最后一辆上山的车.那天天气比较好,没下雨也没起雾,路上也没碰到平时三五成群给过往车辆挂链条的民工.我们挺高兴有这么好的天气,翻过泥巴山再走一截就到家了.想想老婆儿子心里就很兴奋.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我们的车爬到半坡上居然熄火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眼看着天渐渐黑下来了,我和刘三跺着脚轮流修车,山上开始起雾.这种时候,不要说路上根本不会有过往的车,即使有,也未必肯停.谁都知道,冬天的泥巴山是一座鬼门关,许多车在这里停下来就再也动不了了.每一年,这里会翻掉多少过往的车,悬崖下到底有多少司机的尸骨和汽车的残骸,谁也说不清楚.
幸好,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车修好了.听着发动机突突的声音觉得那比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还动听.雾已经很大了,在白天可能会看到白茫茫的颜色,晚上则是黑的一片,只有灯光的光影里可以看到一缕缕雾气在流淌.好象大地都已经不存在了,没有山没有树,世界一团模糊.两米以外就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绰绰的影子.象神秘的纱,把人裹在里面,虚无压抑得发慌.晚上和白天都是差不多的,只是颜色不一样,一个是黑的一个是白的,都一样让人憋的慌,并且要不断地拿帕子擦拭玻璃上的水汽.否则根本看不清路面.
我觉得累极了,所以我让刘三来开.他接过去不久就开始下坡了.我听到很轻微的"卡嗒"声.凭经验,我知道车又出毛病了.我赶紧叫刘三刹车.其实用不着叫,经验丰富的刘三早就在猛踩刹车了.我看见他脸色刷白,知道不好,又看见他用力猛扳手刹,而车仍然在笔直地往前滑,越来越快.凭记忆,我知道这里是个大弯,我抢过方向盘使劲往左打,那盘子却在手里滴溜溜地转,刘三疲倦地说,没用,已经断了.我们呆呆地坐在车里,象腾云驾雾一样,我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出老婆和儿子的脸孔,我好想他们,好想好想-----
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刘三就躺在我前面,已经摔得不成人形了,白花花的脑浆也溅出来,淌得满地都是.我忍不住还是叫了他一声"刘三,刘三"他居然慢慢睁开眼睛,爬了起来.摔成这个样子也居然能活,这家伙也真行.他同样吃惊地看着我,"你没死?怎么伤成那样?"我摸摸头,好大一个洞,地上尽是血,是我的血.可是不痛,一点都不痛.刘三看看我说,我们回家吧.我说好的,因为我很想我的儿子,他快上学了,我要去学校给他报名.
我们把车弄上公路,那车已经摔得稀烂,肯定卖不成钱了.可是我挣的钱全压在这车上,没了车我就一无所有.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把它弄回家,我要给妻儿一个交代.我和刘三把身上弄弄干净,就上路了.
老婆在门口看到我和我们的车时几乎吓傻了,她抖抖索索地把我扶下车,不停地说,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我很内疚地说,车摔烂了,卖不成那个好价钱了.她却只看着我反复念叨,人没事就好.她要我上医院检查,我说我没事,只是很累,想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我把车开到修理站去,修理站的人看着那辆破车哈哈大笑,说从没见过摔得这么烂的车,"还想修啊?"他们问我,我说当然要修,我要把车修好了卖成钱给儿子缴学费.可他们只检查了一下,就吃惊地问我,你刚才是开这车来的?我说是啊,你们看我开来的嘛.他们更吃惊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说,这车根本不能开,所有关键部位都坏了,连动都没法动,而且油箱破了,里面根本就没油,怎么开?我也很奇怪,没想到会摔那么坏,可我的确是开来的呀,我示范给他们看,在院子里开了一圈.他们个个带着疑虑的眼神.我在院里稳稳地开了一圈下来,一个修车工接着上去,但是片刻他就下来了."根本动不了"他无可奈何地说,一边佩服地看我.这个修理厂没法修,我只好又把它开回去.不料连找了几家都一样.最后我只好把外壳修整好,重喷一便漆,希望能卖掉.可是连找了几个买主都不成,这车仿佛赖上我了,只有我才发得动,其他人一上去就傻眼.
眼看着儿子快开学了,学费还没着落,我心里越来越焦虑.到什么地方弄钱呢?,现在这个问题成了我的一切.我仿佛就为这件事而活着.现在的学费越来越贵,我必须给他挣够足够的钱.可是到那里去挣呢?我想起挖矿.我们这里有座山,称为团宝山,那山上全是值钱的铜矿铅锌矿,有很多矿山老板靠这座山发了大财.由于地势险,在山上采矿很危险,所以矿工们的工资一般都很高,一月有一两千块.但即使是这样,也少有人愿意干,因为那是玩命的活.
我准备去当矿工,老婆死活不让我去,她说那太危险,没钱也一样可以过嘛,她泪流满面地央求我,我几乎是咆哮着推开她,不顾一切地上了山.在山上我很卖力,没人敢去的地方我去.没人敢做的事情我做.危险也不是没遇到过,有一次我从高空运矿的缆车上掉下去,落在踹急的河水里,所有的人都说我肯定玩完了,从前掉下去的人全都尸骨无存,没想到我居然又从河里爬上来.矿上的人都说我命大,我没说话.我怎么能死呢?我还没给儿子挣够学费呢.在这里干活我从不觉得累,好象有使不完的劲一样,精力充沛得让人吃惊.由于我肯冒险,常常爬到鹰都飞不上去的地方,所以我还意外地发现了一处富矿,铅锌含量极高,简直就是一个宝地。工友们常常羡慕地看着我从山顶下来,拖着一车矿,然后到老板手里换取一大叠钞票。我挣的钱是他们的几倍。他们眼红嫉妒,却不敢效仿。除了我,没人能爬到那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即使有全套最完整最先进的登山设备也不敢。他们怕摔得粉身碎骨。有时候我拖着矿下山,就听见他们窃窃私语“那家伙简直不是人变的。”哈,他们是嫉妒,我知道。
快到夏天的时候,我已经挣了五万多块,儿子从小学念到高中,这些钱应该够了吧?到高中毕业他已经算个大人了.这段时间我的状态越来越不好,经常觉得累,头痛,莫名其妙地痛.人虚脱的厉害,象滩泥一样,仿佛倒下去就爬不起来了似的.我决定再干几天就下山.从上山到现在,我还没回去过呢.
不料老婆来了,我把钱交给她,她捏着厚厚一叠钞票,泪水顺着脸不停地往下流.我看着她,她抬起一双让我心碎的眼睛,我默默地看着,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绞痛."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她终于开口了,"你放心走吧,我会把儿子带大的."她说着就泣不成声了."怎么回事?"我问."有人在泥巴山上看到刘三的尸体,还有你的."她终于号啕大哭,"我去看过了,确实是你的."我的脑子里一阵轰鸣.
我的确已经死了.我在崖下看到我的身体,已经生了蛆.我的老婆和儿子是孤儿寡母,我不忍心他们这样可怜,真的不忍心.
然而我该走了.
儿子.
亲亲儿子.
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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