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4日星期一

笑话十则

布莱恩是一位自由作家,大部分时间在家用快速打字机写作。一天,她正要高兴地打完最后一行字时,4岁的女儿开始不断地问这问那:“妈妈,谁作的漫画?”
布莱恩抬头看一看电视,发现正按时播放动画片,便脱口而说:“汉娜・巴巴拉。”说着,她试图重新集中思想打完这最后一行。
  “谁是汉娜・巴巴拉?”孩子惊奇地问道。
  “是某个人。”母亲喃喃说着,改正了一个打印错误。
  “这个人是谁生的?”
  “上帝生的!”母亲咆哮道,并不得不停下手。
  “但是,妈咪,”她继续问下去,“谁生上帝?”
  布莱恩终于忍耐不住了,大叫道:“卡莉,出去玩,别捣乱!”
  “这是为什么,”女儿耸耸肩,“我只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唐僧:悟空,你变成避孕套吧,今天为师要亲自收拾这个女妖精。
如题说几个笑话~~~
唐僧:悟空,你变成宝马吧,下雨了,马不能骑啦。
唐僧:悟空,你变成避孕套吧,今天为师要亲自收拾这个女妖精。
唐僧:悟空,你变成伟哥吧,今天为师要亲自收拾这个女妖精,直到她求饶。
唐僧:今天好无聊。。。悟空。。。你变成女妖精吧。。。
一天路过沙漠,唐僧吵着要女妖精,可是周围一片荒凉,别说妖精,连只蚂蚁也找不到。
唐僧:悟空。。。你变成女妖精吧!
悟空不从。
唐僧又去找八戒,八戒借口减肥,溜到一边做俯卧撑去了。
去找沙僧,沙僧借口打酱油,跑了。
唐僧生气了,回来又找到悟空:悟空,你再不变成女妖精,为师要念紧箍咒了!
悟空想了想,把正在做俯卧撑的猪八戒变成了女妖精。
唐僧和一只女妖精正打得火热,没想到早泄了。唐僧非常沮丧。
出来找悟空:悟空,快变成伟哥吧!
悟空想都没想,直接把猪八戒变成了伟哥。

没有哪个男人是一座孤岛,你的丈夫(男友)也是如此。所以,不说你也知道,他的生活中除了有你,还有着其他许多女人!他的生活与这些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硬要将他们割裂开来,你面前的这个男人,将不再是他自己。
不错,你应该尽量多地了解这些与他关系紧密的女人。你了解她们越多,就了解你的男人越多,因为她们当中的每一个都是他生活甚至生命的一部分。反过来,你对待这些女人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也决定着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更影响着他对你的态度。
好了,让我们来看看这些女人都是谁―――别太紧张,并非她们当中的每一个都是潜在的第三者,都在虎视眈眈想抢走你的男人。
是的,也许你已经猜到了。她们是:他的母亲,他的姐妹,他的前任女友,他的女同事,他的红颜知己……

1、母亲
这个女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如果你有幸遇到一个正常的、有主见的男人,恭喜你,你会有一个相对宽松的婚姻环境,不必与那个女人进行长期艰苦的婆媳战争。但是,如果你遇到一个有恋母情结的,缺乏主见的男人,你的婚姻生活会比较惨些,因为你的男人习惯于对他的母亲百般依恋、言听计从。要想把家庭的主动权掌握在你的手中,你会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不管怎样,你要学会观察这个女人。你的男人的生活习性和思维方式,很大程度来自这个女人。她喜欢吃硬一点的米饭?他多半也喜欢。她说话通常直截了当?他多半也不会遮遮掩掩。
婆婆大人最喜欢听的话:“是,太后陛下。”
婆婆大人最讨厌听的话:“这个家是我的,你已经out了!”

2、姐妹
他跟他的姐妹在一起的时候,总爱谈他们的童年往事,而这些是你插不进嘴的。但是千万别妒忌她们,谁没有兄弟姐妹呢?你跟你的哥哥或者弟弟回忆童年的时候,你不也将你的嫂子和弟媳处于同样的境地吗?
有时候,他的姐妹们甚至会谈到他的某个前任女友,也许她们还曾经是“闺蜜”呢。这时更要当心,别动不动就吃醋生闷气。她们谈论这些很可能出于无心,就算是有心的,那也是在考验你的接受程度和你的忍耐力。
如果大家都有孩子,要记住,你的孩子的聪明漂亮的程度是永远没法与他们的表兄弟姐妹相提并论的,呵呵,如果孩子的姑妈向你推荐某一所著名幼儿园的宣传小册子,或者抄给你一个能让孩子更聪明的偏方,你应该高高兴兴接过来―――哪怕你回家后马上就扔进垃圾桶里。
如果一定有事要争,让你的丈夫出面。他毕竟跟她“打”了一辈子交道了。这次“打”完了,她还是他的姐妹,血浓于水嘛。
姐妹最喜欢听的话:“是啊,你们是姐弟(兄妹)嘛,最了解他的人当然是你了。”
姐妹最讨厌听的话:“你们虽然是姐弟(兄妹),但看上去很不一样呢。”

3、前妻
如果他有前妻,第一次与她见面,千万别把他偷偷告诉你的“那个神经病女人”如何如何的话放在心上。实际上,在你取代她的地位后,他与她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她已经从原来那个讨厌的女人,变成了一个颇为公道的第三方。
你的男人会在潜意识中把你跟她做比较:她身材好,你的身材就不如她;她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你就不行;她记得他每一个家人的生日,你就总也记不得……如果他与前妻有孩子,而且他还算是个好父亲的话,他一定会不管不顾地跟孩子他妈保持联系。
所有这些,你都要应付得来,某些时候还要略加鼓励。不要害怕与他的前妻碰面。记住两句话:第一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第二是“扬长避短”。你不一定非要在内心接受她不可,但如果能跟她做成表面上的朋友,你可以知道更多关于你的男人的事情―――毕竟,她曾经最了解这个男人的德性。
男人最愿意听的话:“虽然你们离婚了,但她毕竟是孩子的妈。”
男人最讨厌听的话:“我的天,你当时怎么会娶了那个女人的!你没病吧?”

4、女儿
面对事实吧,在他的眼里,他的女儿差不多就是完美无缺。就算她偶尔犯点小错误,也是“从你那儿学来的”。女儿知道怎么操纵她的老爸,不过他绝不会怀疑她(相反,他倒是常常这么怀疑你)在搞鬼。说到叫她守规矩,他明知一个父亲的职责是什么,但是天然的父女情结一旦发生作用,不知何故他的底气就是不足,一开口总是:“这可是你妈妈说的!”
父亲在女儿眼中也同样是无懈可击。每当你要批评老公两句的时候,不管你的语气多么温和,态度多么端正,他的宝贝女儿都会抓到罪证―――妈妈太过分了!这同样是天然的父女情结在发生作用了。当然,如果女儿是你亲生的,母爱会解决大部分问题。如果她是前妻所出,你要当心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吧。
男人最愿意听的话:“她跟你一模一样(语气善意,暗示‘她继承了你所有的优点’)!”
男人最讨厌听的话:“她跟你一模一样(语气尖刻,暗示‘有其父必有其女’)!”

5、红颜知己
这个女人,她不是他的前妻,也不是他的前任女友,也不是他的女同事。但是,她对他的影响力却有可能是前面几个人的总和。她和他可能互相有意,但因为种种原因,阴差阳错也罢,道德界限也罢,只能维持目前的关系。她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中,名义上是他“最好的异性朋友”,但你却时刻能感受到她对你的威胁。很多事情他不会跟你讲,却会向她倾诉;你的话他很可能不听,对她的意见他却会言听计从。
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你常常会不由自主地神经紧张。可是,往往等你精心打扮好自己,妆容整齐地见到她,她却穿得随随便便,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仿佛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可是言谈之间,她对你却相当了解―――都是你丈夫告诉她的吧?你不禁暗想,她还知道多少关于你的事?她对于他的生活和感情,究竟插手有多深?
事实上,几乎每个男人都会有一个这样的红颜知己:他不一定从身体上爱她,却会从精神上爱她。这是比身体本能更高层次的需求。
对于这个女人,与其跟她硬拼,不如多些表示对她的客气和尊敬。另一方面,在适当的时候,在丈夫面前也表现出你看事情有见地的知性的一面,让他对你刮目相看,从而逐步减损红颜知己的影响力。
红颜知己最愿意听的话:“你的样子跟他向我描述的一模一样。”
男人最讨厌听的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比我强?”

6、从前的恋人
那个女人已经在他的生活中消失很久了,但是在他的心里却不一定。当年他和她是多么郎才女貌让人艳羡的一对啊,到现在他那帮哥们一提起她来,还在替他们惋惜不已。
他一定会时不时地想起她。在这个时候,不要太多打扰他,不要说他这样做是不对的,更不要对他冷嘲热讽。但是,一定要控制他这种“思念故人病症”发作的频率。最好的做法是,用现实中的事情来让他明白,他生活在当下,而不是过去。
当然,如果他愿意与你分享他的过去,偶尔跟你讲讲他和她的旧事,你听着就是了,不必发表太多意见―――了解他过去的感情,是你进一步探入他的内心的手段之一。
男人最愿意听的话:“亲爱的,我把你明天要穿的衣服熨好了。”
男人最讨厌听的话:“发什么呆呢?你早该把那些陈年旧信烧掉了。”

7、女同事
他的女同事通常会是他的工作拍档。出现在客户面前的时候,他的伴侣是她,而不是在另一家单位上班,对他的工作毫不知情的你。每天你下班后回家为他做饭煲汤熨衣服,忙得蓬头垢面的,他看见的都是你黄脸婆(黄脸婆博客,黄脸婆说吧)的一面,可到了办公室,他看见的却是女同事无比光鲜的脸。这怎么能比?
每天,他跟他的女同事在一起的时间是八个小时。而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往往只有四五个小时―――睡眠的时间不算。你在上班时间打电话到他的办公室,如果是她接到,她的语气会十分客气,言下之意却是:我们在上班,你来添什么乱。反过来,她如果在晚间往你家里打电话找他,却格外理直气壮:“我们是在谈工作。”这让你心里怎么能平衡?
不要急于吃醋。他跟女同事相处默契,男女搭配工作有效率,这只是老板的福音。当然也有日久生情发生办公室恋情的可能,但你不要帮倒忙故意提醒他们。只要你的丈夫不是本性花心的男人,他心里始终会有一条界线,不会轻易逾越。
首先,你要让你的男人知道,他的女同事哪怕再光鲜,在她自己家里也是黄脸婆一名。其次,对自己要有信心。再不然,让他知道,你也是有男同事的。
男人最愿意听的话:“你们谈工作吧,我也有工作要忙。”
男人最讨厌听的话:“嗬,你还挺愿意天天待在办公室跟女同事在一起的啊!”

地大的碟仙在首都各大高校中声名远播,而且校方对这件事讳莫如深,规定只要玩碟仙,无论是谁一律马上开除,决不留情。可是还是有人禁不住碟仙的诱惑,私下偷偷的玩。
某天深夜,天气炎热,大家都睡不着,王俊提议不如玩碟仙,问问这次考试成绩怎样。大家一听正中下怀。因为这次考试老师没给范围,偏偏监考老师又铁面无私,能不能过都觉得心里没底。
说干就干,有人找来一张纸,画上八卦图形,周围写上姓名,考试科目,分数,及格不及格,是否补考等等。把一个小碟子扣在八卦上,宿舍几个人同时伸出食指轻轻点在碟子中心,碟子就开始奇异地慢慢转动,越转越快。真是忙中出错,这是大家才想起该请那一位神仙呢?玉皇大帝?考试这种小事他老人家恐怕不屑一顾吧;李白?虽然他是诗仙、谪仙,可是如今的考试和唐朝的科举不一样;文曲星?那文曲星到底姓甚名谁?无人知晓。
想来想去不得要领,王俊不耐烦的说了句“干脆请个鬼算了!”话音刚落,屋里的灯立刻昏暗下来,“乒”的一声,碟子四分五裂。本来天气燥热,此时却有一股冷气从四周袭来,王俊的手被碟子划破,手指滴下血来,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到血滴在地下的声音。但是大家都看到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黑气从滴血的食指开始慢慢向王俊全身笼罩,直到分布到全身,最后甚至连脸上都有黑气游走。没人敢稍动一下,屋内说不出的阴森诡异。突然,深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平日温文尔雅的王俊忽然“嗷”的一声凄厉尖叫,面容变得狰狞扭曲,大家不禁打了个冷战。王俊陡然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张开嘴,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一把抓住同学管文的胳膊,向管文脖子的动脉咬下去。
大家同学很长时间,谁也没见过王俊如此可怕,赶紧一拥而上,按胳膊的按胳膊,抱腿的抱腿,可王俊已是力大无穷,几个人愣是拉不住他。眼看就往吓呆了的管文咬下去,大家急得连喊“中邪了,中邪了!”管文这才如梦初醒,揪下脖子上的玉石观音像,一把塞进了王俊的血盆大口里。“咔嚓”一声观音像被咬得粉碎。此时金光一闪,“啊!”像是遥远的从地狱传出的声音,只见王俊脸上黑气渐渐散去,聚成了一团黑影“嗖”地钻进了墙壁。王俊“咕咚”一声晕倒在地。大家只觉全身筋疲力尽,冷汗浸透衣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管文更是心惊胆战,面无人色,团在墙角哆嗦着,喘着粗气一个劲的念:“大慈大悲的观士音菩萨保佑。”另外几个也学着他:有人念上了金刚经:“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不灭不生,不垢不净......”,有的念着古兰经:“愿万能的真主带领我们走一条光明的路......”,还有人“上帝保佑我,阿门”。大家乱成一团。好在鬼没有再来,于是大家壮起胆向黑影穿墙而没的地方看去,墙上有八个鲜血淋漓的字:明年今日,我会再来!
故事还没完,王俊醒来后大家告诉他发生的事,因为他手上的伤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他就是不信,反而一口咬定大伙串通好了捉弄他。第二年的同一天,大家都想办法躲了出去:管文躲到清华,陈富躲到通州哥嫂家,王靳躲到房山姥姥家。惟有王俊一来无处可去,二来他根本不信会有这种事,可见大家都走了,一个人难免紧张害怕,晚上便搬到隔壁宿舍去睡。
夜半十分,王俊忽然心悸惊醒,隐约听到隔壁有人哭,悲凉声音。过了一会,声音越来越大,凄厉刺耳:“找不到啊,找不到啊......。”声音穿墙而过,直入王俊脑海,王俊只觉一股凉气自头而下,凉遍全身,心“咚咚”得跳得飞快,仿佛要越嗓而出。于是赶紧拉亮灯推醒同学,紧张的问道:“听见鬼叫了吗?”同学生气的回答:“只有你叫,那有什么鬼叫!别烦了!快睡吧!”可是声音分明越来越凄凉尖厉,一直在王俊耳边萦绕回响,但其他同学却都充耳不闻,呼呼大睡。王俊又害怕又好奇,透过墙上的小孔向对面望过去,不料却只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也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耳边又传来凄厉的哭声:“找到了!找到了!”王俊心头一凉,尖叫一声,便不省人事。同学被尖叫惊醒一看,一股黑气从小孔穿过,扑到王俊身上,王俊缓缓倒下,同学过来一看,王俊已经气息全无,全身黑气笼罩,面色灰败,食指汩汩向外淌着黑色的血......
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电话铃响了。
“你好,是联邦调查局吗?”
“是的,有什么事吗?”对方问。
“我打电话举报邻居汤姆。他把大麻藏在他家的木柴中。”告发者说。
“我们会调查的。”联邦调查局特工说。
第二天,联邦调查局人员去了汤姆家。
他们搜查了放木柴的棚子,劈开了每一块木柴,没有发现大麻,把汤姆骂了一顿后走了。
汤姆家的电话响了。
“喂,汤姆!联邦调查局的人帮你劈柴了吗?”
“劈了。”汤姆答道。
“好,现在该你打电话了。我家花园要翻土。”

 美国警方在确认嫌疑犯是否是犯罪时,常常让目击者进行一种例行的认人手续。警方为了使证人能够辨认出嫌疑犯的口音,规定每个被指认的嫌疑犯,都要说一句同样的话:“把所有的钱交出来,我需要一些零钱。”一天,在美国某警察局,第一个和第二个嫌疑犯在这一程序中都按照警方的要求说了,第三个嫌疑犯时他竟脱口而出:“我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里根迎合少数民族的手法就像他迎合不同地区的人民那样变化多
端,富有吸引力。在向一群意大利血统的美国人讲话时,他说:
“每当我想到意大利人的家庭时,我总是想起温暖的厨房,以及更为
温暖的家。有这么一家住在一套稍嫌狭小的公寓套间里,但已决定迁到乡
下一座大房子里去。一位朋友问这家一个12岁的儿子托尼:‘喜欢你的新
居吗?’孩子回答说:‘我们喜欢,我有了自己的房间。只是可怜的妈妈。
她还是和爸爸住一个房间’。”
某领导到某单位检查工作,单位设宴,每餐都上甲鱼。
领导夸道:“你们单位王八真多。”
主人自谦:“哪里哪里,这些王八都是外地来的。”
席间厨师上席征求意见,领导夸厨师:“你这个王八烧得好。”
厨师回答:“哪里,哪里,是王八都喜欢吃。”
公元某年某月某日,我背着书箧赶夜路,仰头云霭蔽月,星光黯
然,心中不觉惶然,好在有百卷圣贤之书在背,徒然胆气凝聚,足下
生风,往密林小径深处。
途经冢茔簇簇,不觉疑心生鬼。
叶疏枝稀,不远处烛火数点。近时才知乃一小客栈。红灯高悬,
随夜风轻曳,幽深所在倒也好去处。
店家开门迎客。
“来了,里面坐。”掌柜红光满面,热情洋溢。
“你怎知小生来投住。”
“小店四周无甚人家,生意清冷,全凭科举秋试,赶路生员必经。”
“可有空屋?”
“无,全部客满,不过,这厅堂宽绰,不妨坐宵,也可热菜暖酒,
一夕易过,您瞧,那边几位也是刚来,不如近坐聊个通宵。客官意下
如何?”
“甚好。”伺视四周,桌净灯明,散坐散人,皆行旅之人,正杯
觥交错,筷筹不绝。
“来,来,来,兄台一见便是寒窗苦读之人同道尔,同桌坐可好。”
一青年文士起身邀请。
我欣然往座。
此桌三人,旁桌三人,旁桌四人,正海阔天空,兴致正好。
“这几位全是陌路相逢,有道人生在世,相逢不必相识,有缘今
日买醉,无缘明日背道。掌柜,添副杯盏。”一豪客袒肩而坐。
“小生赶考而来,正愁路途寂寞,想不到在这乡村野店遇到几位,
人生快意,我先干为尽。”我言道。
“甚好,甚好。不如一起干了。”一中年商贾打扮。
“来,同饮这杯,愿仁兄金榜题名。”一锦衣少年起身举杯。
座中人皆仰头饮尽。
“我亦赶考,明早正好相伴。”青年文士道。
“莫借故推诿,该汝说鬼了。”另桌一精壮道人叩桌道。
“好好好,我说,”青年文士饮尽杯中酒,持杯道,“这是个文
鬼。”
杯子落桌,众人禁声注目。
“那日,小弟途经赤壁,东坡先生题字之处隐约可见,果然气势
非凡,正吟诵之时,一客江上至,隔岸击掌,腾空而起直上一处兀岩,
笑道‘有佳句岂能无胜景乎?’语毕,大喝一声,‘千堆雪。’刹那
间,江水汹涌,掀起数丈巨浪,扑面而来,吓得我冷汗夹背,此人平
空杳去,轻舟不覆,随浪而起,笑声自空寂处传来,‘可想看东风,
哈哈’我此时已手足皆冷,只是凭浪水淋透,转眼之间,江水平复,
江上一叶轻舟已在数十丈之外了。”
“异人尔,何来鬼迹?”豪客不满。
“喏,我转身时,岩上四字‘江郎尤在。’注目之时,正化青烟
而散。”
豪客抚掌,“小菜一碟,看我的。”他把酒一喷,顿时客栈墙上
四字“廉颇能饭。”他得意道,“如何?”
众人回头时,豪客伸伸腰,“我已睡意阑珊,走了。”一时间灯
烛轻摇,豪客慢慢隐去。
青年文士轻叹,“雕虫小技,何必卖弄?”
座中尚未发一言之葛衣清硕老者抚须道,“小鬼尔,徒猖狂,无
妨,那位接着说?”
锦衣少年欣然起身。
“祖父,我来说。掌柜,请灭了灯烛,余一只即可。”
“甚好,甚好,森然恐怖些才有趣。”中年商贾笑道。
“从古至今,世间皆传什么狐仙,妖鬼,其实大多为善不作恶,
只是些阴冥之气积聚尔;倒是柳将军,蛟皇叔之类荼毒无辜,故尔我
以为鬼怪不可怕,故小子常夜行于荒废所在,出没于野坟旧隅。”
“初生之犊,无可畏也。”老者。
“唯一日,我如深山游玩,见一洞,隐于叠嶂巨杉之处,洞中隐
约有光,闪烁不定,便心生疑窦。”少年说话之间,已持烛台缓缓绕
到众人之后。
“才进洞,只见洞口瞬合,一片黑暗,深处有汩汩声,我只觉地
动山摇,顿时落入洞底,那里腥湿晦寒,全是枯骨。这时身后传来……”
少年声音渐厉,忽烛火大炽,少年身形暴长,面目狰狞,红舌伸
长数尺,目如火球,团团转。
青年文士身侧只书童,顿时吓倒在地。
“竖子死性不改,与我回去,看我不责罚你!”老者大怒,拍桌
而起。
只见灯烛突灭。火球一闪即逝。
“小儿不懂道理,见谅。”老者声音渐远。阴风阵阵,吹得窗棂
吱吱响。
等伙计燃起灯烛,已满地狼籍,座中只余四人:胖商贾、瘦道人、
青年文士、我;地上一个书童。
“尚有数更,几位是继续喝呢?还是――”
“为何不喝,秋夜清爽,道爷尚未尽兴,几个小鬼,忒也胆大,
改日定一一收了它们。”
“真是荒野小店,竟与鬼怪周旋饮酒。”文士轻叹道。
“无妨,且听我说一只解闷的,说佛不说鬼。”道人摇着他的酒
葫芦。
“道家和释家素来无甚过节,不过我倒是遇到了一次。
那日,我途经衡山,因避雨宿在在汉水之滨一处破庙。
庙中残垣断壁,没几处不漏,我便坐在钟下。庙中只余一个泥胚
佛像,金身全无,风吹雨打,分不清耳鼻,四周蛛网缠绕,显然久没
香火。
这时又进来一位道士,年轻得很,见我便问,‘道兄从何而来?’
我答毕,他便坐在佛像旁,拿出干粮与我一起食用。
我早已饥肠辘辘,自然受之。
此时,听到‘咕’的一声我以为是道友,他也正瞧我。
这时,佛像摇动,竟开口说话,‘三月未食尔,两个贼道居然诱
我,我佛慈悲,让我吃个道士果腹。’说毕便抓过身旁道友,大口咀
嚼。
我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正心急如焚,这时惊雷一阵劈中庙梁,
大钟正好扣在我身上。
只听那泥胚佛像扼腕,‘好一顿美餐,怎偏被压在钟下,难不成
让我留做晚餐?’”
我问那道人,“你又如何脱身?”
道人轻笑,“这样便成。”随后化烟而去。
那胖商贾打个哈欠,“听鬼说鬼故事,听得我睡意阑珊,倒不如
回家睡觉。”
话音才落,便一收身形,缩成一针状刺入地中,顿时无影无踪。
青年文士与我相视,摇头说道,“看来世间鬼魅肆虐,读书何用?
兄台,我决定不赴考了,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他拎起书童,一抖,将书童抖成一件白袍,披上身。
在我尚未回过神来之时,他便穿墙而过,墙上只余“廉颇能饭”
四个毫无章法的字。
这时,掌柜率伙计鱼贯而出,手中全是各色菜肴。
我正待解释,掌柜已愤慨不已:“来此处开店本已艰难,还要利
薄物美,笑脸陪尽,竟常有吃白食之辈,人也有,鬼也有,真是人不
是人,鬼不是鬼,只怪我贪图钱财,也罢,还是回鬼界混日子吧。”
只见他忍痛咬牙一挥手,偌大一间客栈无影无踪。
一时间空余一个我站在林中空地上,四周秋虫啾啾。
我幡然大悟,做人时本已苦读成疾,作鬼时仍痴心仕途,想借这
皮囊在人世间混个官做。其实,人世间鬼、人是一样的,又何苦一定
要混迹于人间呢?
我仰天长叹,全身一抖,皮囊落地,魂魄乘风而去。
月光才刚照下,照在满是圣贤书的书箧上,林中静寂无声。
住进这间房子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就觉得,不对劲。风冷冷的吹进空荡荡的房间,窗帘被吹得像海边的海浪,一下下的敲打着岸上的石头。隔壁的人说,这间房不干净。半夜会有女人在房间里面哭泣,不小心进来经过的时候总觉得有血从门缝里面溢出来。虽然这间房子里面,家具设施样样齐全,可是似乎很久都没清扫,灰尘多多,怎么扫都扫不干净。电视的插头插着,似乎刚刚才有人看过电视。甚至,床上有个陷下去的坑,像有人才刚刚离开一样。好冷,窗户怎么也关不紧,凉风飕飕的。我躲进被子里,感觉被子似乎都有别人残留的味道。好奇怪。半夜,我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床边,披发垂头,鲜血和泪水从她的手上,不,是全身汩汩的流下来,流到地上,满地的血,几乎就要流到门的外面。我害怕,可她看了到我,我尖叫,却发不了声,我想跑,脚却动不了。我就这么的一直看着这个女人,直到她死去。看着她毫无表情的,倒下。终于惊醒,原来只是梦。打开水笼头,喝了一大口凉水。终于觉得平静下来。然后,去浴室。浴缸里面满是血水,那个刚在我梦里死掉的女人坐在马桶上,仍然披发垂头,全身是血,我看到她站起来,从身边走过。我注视着这个女人,直到她走进我的房间。然后我转头,却发现浴室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浴缸是乳白色的,马桶是乳白色的。地上的瓷砖也是乳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隔壁的人说,听到我房里有人走动,还有生锈水喉里面流水的声音。我笑道,那是我在喝水而已。
随后的一个晚上,我继续做梦。那个女人仍然在梦里,身上却没了血。她每天在房间里出出进进,在电脑前,几乎坐整天,时而微笑时而伤心。她的手飞快地打字,她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她的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我又醒了。照例喝水,去浴室。我照镜子,脸色苍白。突然发现,镜子里的那个不是我,而是那个女人,全身是血,诡异的笑着,却没有在看我。我拿东西朝镜子扔去,玻璃碎了,可是那个女人还在。突然间镜子里面涌出鲜血,整个浴室里面顿时变成红色的。就连我的手,我的身上,都变成红色的。我打开水龙头,真的,那生锈的水喉,起先流出锈水,渐渐的水的颜色变得清澈,清澈的红色,鲜血的颜色。我飞奔出去,还穿着睡衣,只感觉脚上还沾着浴室的血,我跑到哪里,那些鲜血就跟到哪里。我敲隔壁的门,却听到里面把门反锁的声音。终于无路可逃,还是回到房里。发现什么都没有,浴室里面仍然干干净净,只有几片碎了的镜子而已。
不要,我不要再在这里住下去了。隔壁的人,非常害怕地说起昨天晚上。却只字不提发生了什么。我要搬家,所以我立刻收拾东西。我感到那个女人,就坐在我旁边,我感觉到她就像那个梦里面一样,披发垂头,不同的是,她在伤心的哭泣。我看到她,终于看清她的长相,她,她,她居然和我长得一样!!!门口出现一个男人,身穿黑衣黑裤,说要带我走。
可是,走到哪里去?我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我都做了什么?我,我是谁?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拿出那一面镜子。一瞬间,我全部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那个出现在我房间里面的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曾经住在这个房间,住在这个阴暗角落里面的女人,她没有朋友。她似乎是个学生,似乎每天都要去上课。可是她从来没有去过,没去过那个学校。因为太经常的被别人忽视,去与不去是没有差别的。所以她每天假装很忙的在房间里面出出进进,假装开心的对着电脑聊天,假装自信的嘴里念念有词。其实,她什么都没有。所以有一天,她无意中假装切菜的时候割到了手腕,她假装没看见。她把手放在键盘上打字,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去浴室,去洗手,照镜子,她看到她镜子里面的自己,满身是血,她打碎镜子,她着急她惊慌,她逃出去找人帮忙,却没有人帮她。她被忽视被遗忘,所以只得重新回到自己房里。那个女人,她死了。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死了。她还是照例,每天在家里,假装自己活着……她一遍一遍的重复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死亡,和自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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